两重刀势叠在一起,第一重压下来的时候陈最的枪杆弯了一下。
第二重紧跟着砸在同一个位置上,枪身弯得如一张大弓。
陈最咬着牙,双臂的肌肉绷得快要裂开,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但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,最终还是没有抗下这一刀。
刀势结结实实的拍在他的胸口。
陈只觉胸口像被一柄大锤砸中,整个人便倒飞出去,撞在云台最边缘的石栏上,把石栏撞得粉碎,自己也滚落在石台边缘,半个身子悬在崖外。
他趴在那里,胸口剧烈起伏,嘴里涌出一口血。
可他的手还握着枪。
五根手指死死攥着枪杆,指节发白,枪尖斜斜抵在石面上。
他试着撑起身子,手臂抖得厉害,撑到一半又趴了下去。
他又试了一次,这次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。
他的视线渐渐开始模糊,眼前的云海和三十六峰都像被水浸过一样晕开。
可他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松。
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,最后沉进了一片黑暗里。
厉昆仑落在他身边,低头看着他。
这小子趴在石台边缘,半截身子悬在崖外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血把青衫浸成了暗红色。
可他手里那杆苍龙饮血枪,还攥得死死的。
厉昆仑看了好一会儿,嘴角缓缓弯了一下。
他弯下腰,把陈最从崖边捞回来,背在自己背上。
陈最的脑袋歪在他肩头,手里的枪还不肯松,枪杆横在厉昆仑胸前,硌得他有点不舒服。
厉昆仑没有去掰他的手指,就那么背着,朝山下走去。
他回到那间疗伤的石屋前,推开门。
先前那个弟子正蹲在屋里收拾药箱。
见他背着浑身是血的陈最进来,吓得手里的药瓶差点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