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枪尖刚挑向第二重变化的节点,第一重刀势已经贴着他的枪杆滑到了手腕处,刀背在他虎口上轻轻一磕。
陈只觉虎口剧震,长枪险些脱手。
他咬牙握紧枪杆,借着那一磕的力道翻身跃起,一枪凌空刺下。
厉昆仑抬手一架,刀枪相击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开来。
陈最又被震飞出去,撞在云台边缘一根石柱上,石柱拦腰折断。
他爬起来又冲上去。
厉昆仑的刀势越来越密,两重刀影一前一后,一正一侧,一刚一柔,逼得陈最左支右绌。
陈最打到后来已经忘了自己冲了多少次,只记得每次被打飞出去之后,厉昆仑那声“再来”便会在空中响起来。
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,青衫的袖口被刀风削去半截,露出底下血迹斑斑的小臂。
可他每次倒下都会爬起来,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松过。
厉昆仑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,心中却越来越惊讶。
这小子不仅耐揍,而且每次被劈飞之后爬起来的那一枪,都比前一枪更精准,更刁钻,更狠辣。
最初几刀他只是被动的挡,可打到后来,他已经开始主动去“读”厉昆仑的刀势了。
厉昆仑手腕往左转,他就知道第二重要从右侧来。
厉昆仑刀锋往下一沉,他就知道第一重是虚的,第二重才是实的。
有一刀他甚至预判到了厉昆仑的变招,提前一枪封住了第二重变化的去路,逼得厉昆仑不得不临时换了一刀。
这一换,厉昆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打了这么多年架,头一回被一个晚辈逼得临时变招。
“好!”
厉昆仑忽然喝了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。
他悬在空中,刀尖斜指地面,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是血却还在咬牙冲上来的年轻人。
“再来!”
他这一刀加了几分力道。
两重刀势叠在一起,第一重压下来的时候陈最的枪杆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