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背着浑身是血的陈最进来,吓得手里的药瓶差点摔了。
厉昆仑把陈最放到床上,对那弟子说道。
“这一次,他应该会躺上一个月。好好照顾,别出岔子。”
那弟子连忙点头应下。
厉昆仑走后,那弟子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陈最。
他叫清风,在苍岚峰上伺候了宗主三年。
平日里只管端茶递水、打扫庭院。
偶尔帮祖师殿里的几位执事跑跑腿。
他也伺候过不少受伤的人。
每次他都能不慌不忙地处理。
可眼前这位陈宗师的模样,还是让他后脊梁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他把药箱搬到床边,蹲下来先把陈最身上那件青衫剪开。
剪子刚下去,他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那件青衫底下的皮肉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。
左肩一整片淤青发紫,肿得比右肩高出一截,紫里透黑,像熟过头的葡萄。
右臂从肘弯到手腕被刀风削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,不算深,可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渗,糊了半条胳膊。
胸口正中一片赤红,是方才那一刀拍上去的地方,肋骨的位置隐隐能看到两道紫黑色的棱子。
显然是骨头被震伤了。
清风伸手碰了一下,陈最在昏睡中闷哼了一声,眉头皱得死紧,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沁出来。
清风赶紧把手缩回来,先拿温水和软布把伤口周围的沙土和血痂一点点擦干净。
左肩那块淤青擦不得,一碰就渗血,他只好绕过去,把右臂上的血口子用药水冲了一遍,又拿干净的棉纱按上去止血。
棉纱按上去的瞬间,陈最的右手猛地抽了一下,五指攥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