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怕女儿不等了。
他怕女儿以为他不回来,是因为不想回来。
他怕女儿把那块石头也搬走,从此再也不看那条干涸的河。
他怕女儿忘记他。
柳林靠在洞壁上。
他看着那堆篝火,看着火光将阿苔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摇曳不定。
“阿苔。”
他开口。
阿苔没有应声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。”
阿苔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没走。”
阿苔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横在膝头的那把刀。
刀鞘已经很破了,边缘磨损得厉害,露出里面的木胎。刀柄缠着的麻绳也松了,有几处已经断开,垂着几缕散乱的线头。
她看着这把刀,看了很久。
“走不动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这里是我的根。”
柳林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把破旧的刀,看着阿苔握着刀柄的手。
那只手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指腹和虎口布满厚茧。
这是常年握刀的手。
也是从未离家的手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我教你刀法。”
阿苔抬起眼。
柳林看着她。
“不是凡人的刀法。”他说,“是能劈开这片天的刀法。”
阿苔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