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幺把手摊开。
掌心里那道线,弯了一下,又直回去。
赵大山攥着名册,指节发白。
他看了张远一眼。
张远没有看他,也没有看场中。
张远的目光落在南边宋家那面金线旗上,落在旗子底下那张空着的矮案上。
张远坐在最后面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动过一下。
渊寂残魂从张远肩侧浮出来。
猩红的眼扫过全场。
“你是来看传承的吧。”渊寂说,“一百二十届武会,五十年一次的换榜日。这么多宗门把自家的传承担上台。你是来看这些东西的。”
张远看着场中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他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场中的锣声余音未散。
第一轮试境的鼓,已经响了起来。
辰时五刻,场心。
场中那根柱子立起来了。
柱子是黑的,三丈高。
柱子上一道一道的刻痕,从下往上,一共九道。
第一道最浅,浅得像指甲划过。
第九道最深,深得像刀劈进石头。
刻痕是干的,干得发白。
可那些白痕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沉。
像是有东西在柱子里面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