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家那个供奉,被人一拳打出门。”汉子说,“那一拳我看见了。我站在街口,离武馆门口三十丈。那一拳出去,尘土往外让了半寸。我这个人,看人看了四十年,我看人看不准。可我看尘土,看得准。尘土让了,那是拳到了。”
“拳到了怎么了。”
“拳到了,尘土才让。尘土让了,人就飞了。”汉子说,“我押一两,不多。就是压个眼力。”
看台的没有接话。
他把那一两银子收了,写在册子上。
汉子走了。
他走出赌坊,站在街口,往西街那边看了一眼。
西街尽头那扇旧门关着。
他看了两息,转身走了。
宋玦一整天没出门。
他在书房里见人。
见了三位执事长老。
见了新收的五位供奉。
见了一个从外域请来的客卿。
人都走了,他坐在书案后。
案上铺着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七个名字。
裂岳门林长老。
太岳剑宗外门秦长老。
万兵楼战长老。
落霞城裴照。
铁门城铁氏兄弟。
石堰城岩家。
青桐城姜家。
第一行下面,才是宋家自己。
第七行下面,纸是空的。
他把笔搁下。
“去后山。”他说。
后山有一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