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冒顿的信放在自己的案前。
他第一反应是把信给扔了。
他不想见冒顿,至少现在不想。
头曼怕自己见了冒顿,就下不了手了。
可是,他又想起了小儿子。
他要是不动冒顿,等他老了,小儿子拿什么跟冒顿争?
草原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。
当下面的部落发现,冒顿的强大远超小儿子的时候。
那么连最后的庇佑都不会存在了。
冒顿一定会弄死他自己的兄弟,包括这个小儿子。
头曼作为王庭的领袖,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。
草原的王座,从来都是用血浇筑的。
“这一次,就当是……陪他走最后一程吧……”
冒顿站在自己的营帐外,迎着暖风,看着父汗的营帐,呢喃的话被风带走。
不知道会吹到哪里去。
头曼同样也站在草场上,遥遥的看着冒顿,同样的话,在心中不断盘旋。
“太子,马备好了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随从的话并没有让冒顿动起来。
他依旧站着没动。
“酒带了吗?”
“带了,可是……打猎喝酒……”
“不喝。”冒顿抬手,打断了随从的话。
“给父汗带的。”
“他喜欢喝这种酒……”这句话在心里没有说出来。
又在原地站了一会,冒顿才翻身上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