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走。
就是不走。
死了跟活着一样犟。
陈时渡看着河面,忽然笑了一声。
不是嘲笑。
他想起了守鼎人说的话。
“鼎一动,黄河就会震。”
又想起了自己给出的三个条件。
镇压气运,找替代物。
平定黄河,需要一个镇守水脉的存在。
斩杀大妖,自己动手。
第二个条件,一直没有答案。
他需要一个存在,在他取鼎的瞬间稳住黄河水脉。
这不是一件法器能做到的事。
法器镇得住一段水,镇不住一整条黄河。
这是一条流了数万年的河,从源头到入海口得有人“守”。
陈时渡低头,看着河滩上的老太太和小女孩。
又看向河面。
水底下那个抱着竹篙不肯走的倔老头。
他撑了一辈子渡。
死了还在撑。
功德耗尽也不肯停。
摆渡人……
渡河之人……
陈时渡站直身体。
目光变了。
他看向河面,声音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