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扶手站起身来,枯瘦的手微微发颤,声音却陡然拔高了,那是一种近乎嘶哑的急切。
“你们若不听我的话,大楚将再无复国之望!
这一切。。。这一切都是那温琢的谋划啊!”
“温琢?
那温琢都死了!
纳兰先生,我看你是被那温琢唬住了!
一个已经死透的人,他能谋划什么?”
“说什么不听你的便无复国之望。
纳兰先生,你莫忘了,你只是一个谋士而已。
这里是谢家,真正做主的,还得是谢家主。”
赵崇山说着,转头看向谢珣,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谢家主,我倒要问问,这谢家,到底是姓谢,还是姓纳兰啊?”
闻言,谢珣的脸腾地涨红了。
他站在舆图前,手还按在图上北境三座边城的位置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些年他确实对纳兰怀瑾的话言听计从,外人说他谢珣是纳兰怀瑾的傀儡。
他嘴上不说,心里不是没有数。
他也清楚,纳兰怀瑾表面是在辅佐他,可这位老者心里真正效忠的,从来就不是他谢珣。
今日被当众戳破这层窗户纸,他只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,火辣辣地疼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,看着纳兰怀瑾,沉声道。
“纳兰先生,你老了。
这些年你为谢家操劳,辛苦了。
从今日起,你便好好歇息吧。”
纳兰怀瑾站在那里,枯瘦的身形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可最后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大朔王庭,皇宫偏殿。
萧燧坐在御案后,面前摊着几份奏章,朱笔搁在笔架上,笔尖的朱砂已经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