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两顿能忍。
可架不住孟飞螭每天在他眼前喝。
而且这位老宗师喝酒的样子极慢,一口一口地抿,抿完了还要咂咂嘴,像是故意馋他似的。
陈最在旁边看着,心里痒得跟猫抓一样。
他试过转过头不看,可那酒香顺着风飘过来,挡都挡不住。
他试过自己下山找酒喝,可落雁峰上连个卖酒的铺子都没有。
他总不能为了口酒飞回苍岚城去。
如此过了几日,陈最实在忍不住了。
这一日午后,他打完最后一场,把枪往肩上一扛,便迫不及待的离开。
他飞身掠下了落雁峰径直朝着朝凌云峰方向飞去。
当他来到凌云峰时,周守拙正优哉游哉地倒在门口那张躺椅上。
手边搁着一只红泥小炉,炉上温着一壶热茶。
他半眯着眼,一手搭在扶手上,一手端着茶盏,盏里的茶汤还是热的,显然刚泡上不久。
日头照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,他整个人像一只晒着太阳的老猫,舒服得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陈最落在他面前,把枪往地上一顿,道。
“周长老今日怎么如此清闲?”
周守拙听到声音,缓缓睁开眼。
见是陈最,他先是一愣,随即慌忙坐起身来,脸上那副惬意神色瞬间收了回去。
立即又换上了一副痛苦疲劳的模样。
他揉了揉自己的腰,又捏了捏自己的肩,长叹一声。
“陈道友,别提了。
昨日老夫繁忙公务,忙到大半夜,这才能偷得半日闲。
你是不知道,苍岚宗上上下下多少事要老夫操心。
各峰弟子的月例银子,外门考核的名册复核,还有北边几座副峰的修缮拨款……
桩桩件件都要老夫亲自过目。”
他越说越像那么回事,还抬手在额上抹了一把,像是真忙出了一头汗。
然后,周守拙用眼角余光瞥向陈最继续转移话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