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出手的第一枪便没有任何保留。
只见他起手便是一手风雪夜归枪。
枪尖破空而出,带着一股苍凉孤绝的枪意。
那一枪走得极快,枪身在空中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,又猛地绷直,枪尖直指孟飞螭面门!
可孟飞螭只是微微侧了侧身。
他的动作极简,甚至称得上随意。
他只是把手中那柄乌沉长刀的刀面横过来,贴着陈最的枪杆轻轻一滑。
陈最只觉得枪身上传来一股极柔极滑的力道,像是踩在了一块结了薄冰的石面上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侧面偏了半尺。
那一枪便擦着孟飞螭的肩头刺了个空。
陈最脚下急转,借着龙游身法稳住身形,回枪横扫!
这一枪扫的是孟飞螭腰肋,枪势沉猛,带着崩山裂海枪的霸道。
然而,孟飞螭没有挡,也没有退。
他只是把刀尖往下轻轻一点。
那一点极准,恰好点在陈最枪杆的受力点上。
陈最只觉得枪身猛地一沉,像是被人从中间压了一块巨石。
如此,他的横扫之力便被那一点卸去了大半。
枪杆在空中颤了两颤,速度便已慢了下来。
只见孟飞螭顺着他的枪杆横走一步,刀锋已经贴上了他的枪颈。
陈最瞳孔微缩。
他撤枪后掠,退了三步才站稳。
低头一看,枪颈上多了一道极浅的刀痕。
陈最深吸一口凉气。
他方才两枪,一刺一扫,用的是风雪夜归枪和崩山裂海枪,都是他最拿手的枪法。
可孟飞螭两刀就化解了。
第一刀借力,第二刀点穴。
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而自始至终,他甚至没有挪动过脚下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