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始至终,他甚至没有挪动过脚下的位置。
从头到尾只站在原地,只动了手腕和脚步。
陈最没想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枪法在这位老者面前竟是没有半点作用。
而陈最心里清楚,这已经不是境界上的差距问题了。
他是乘风境中期。
孟飞螭则是无极境。
他们二人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不假。
可方才那两刀,孟飞螭连真气都没怎么动用,纯粹是招式上的拿捏。
那种对时机,角度和力道的把握,精准到了毫厘。
而此时,陈最也渐渐明白,这位老者要考验他的到底是什么了。
他考验的不是境界,甚至不是玄之又玄的大道真理。
孟飞螭要看的,是他能不能把手里那杆枪使得像他的刀一样精准。
此时,对面的孟飞螭看着他,微微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张了张嘴,像是要说什么,可嘴唇动了两下,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再,来。”
闻言,陈最将枪握紧,再次提枪迎上。
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四门枪法逐一使了出来。
风雪夜归枪的苍凉孤绝,灵蛇盘柳枪的刁钻诡变,鬼影十三枪的虚实莫测,崩山裂海枪的霸道沉猛。
四门枪法在他手中轮转不休,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枪风激荡得悬崖边的碎石纷纷滚落,连数十丈外的云海都被搅得翻涌倒退。
可孟飞螭只是站在原地。
他的刀不快,甚至有些慢。
可每一刀都恰好落在陈最枪势最薄弱的地方。
陈最一枪刺出,枪尖距他胸口还有三寸,他的刀已经贴上了枪杆。
陈最变招横扫,刀尖便已经等在了枪势的必经之路上。
陈最跃起下劈,孟飞螭只是把刀面往上一架,陈最整个人便像砸在了一面斜坡上,力道被卸向身侧,落地时踉跄了两步。
陈最使灵蛇盘柳枪,枪身贴着刀身缠绕而上,孟飞螭却顺着他的缠绕方向转动手腕,刀锋始终贴着枪杆滑行,不离不弃,像是粘在了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