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粗陶碗,站起身来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来。”
陈最挑了挑眉。
他早就听说这位落雁峰峰主沉默寡言,可没想到寡言到这个地步。
一个“来”字,既不问姓名,也不问来意,更不问境界高低。
就一个字。
他心说,这位孟前辈比南宫前辈还不好打交道。
南宫戒安至少还会冷嘲热讽几句。
这位倒好,连冷嘲热讽都省了。
他把苍龙饮血枪从肩上拿下来,握在手中。
枪尖龙首微昂,暗红纹路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沉沉的暗光。
孟飞螭的目光在那枪尖上又停了一息,然后他转身朝峰顶西侧走去。
陈最跟上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石台,走到落雁峰西侧的悬崖边。
悬崖之外是一片开阔的虚空,云海翻涌,对面隔着数十丈便是另一座副峰的崖壁。
孟飞螭站在悬崖最边缘,脚下碎石簌簌落下深渊。
他转过身来,右手一抬,身后那柄长刀便稳稳落入他的掌中。
刀身狭长,通体乌沉,刃口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线。
他横刀而立,看着陈最,又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攻。”
陈最愣了愣,随即问道。
“用枪?”
“是。”
孟飞螭点了点头,吐出一个字。
听到这话,陈最倒是有些感到意外。
前面那三位峰主考验的东西,基本都与他们各自所长相关。
周守拙与他比试身法,教他感悟乘风境的天地大道。
赵虎让他用拳法破自己的强悍体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