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过去了。”
“听见以后,你干什么了。”
“坐着。坐到天亮下了班,回家把车斗刷了。”
“刷车斗干什么。”
“他吐的。”
韩东升坐着,过了一会儿,才把那份复核申请的复印件从卷宗里抽出来,叫郑海峰拿过去,摊在他跟前。
“前年你写的。那天夜里你到了现场,他身上有酒味,你闻着了。”
褚长山看了一眼。
“我写的。”
“中队当场给他吹了,也抽了血,都是零。”
“我知道是零。”
“那你闻着的是什么?”
褚长山看着那一行字,看了很久。
“我闻着了。”
郑海峰把复核申请收了回来。
六点多,讯问做完了。值班的民警进去,看着褚长山核笔录。韩东升从讯问室出来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跟前,给温则鸣打了个电话。
“从出租车里拽出来,抬上车斗,吐了,拖到路上又掉了个头,都没醒。二百三,能醉得这么死?”
“这个量,叫不应的不少,吐也不算醒。他身上一处抵抗伤都没有。”
“意见里写了?”
“写的是未见抵抗伤。他醒没醒,我写不了。”
“行。”
郑海峰拿着笔录出来了,递给他。
“他让我问一句,那张图,往后还能不能还给他。还问轧着人的那个拉菜的,判了没有。”
韩东升低头翻着笔录,每一页底下都签了名、按了指印。
“图跟着卷走。开车那个,跟他说,人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