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摇了摇头。
“他什么也不说。下了夜班回来,白天睡不着,就坐在床沿上,把它拿出来看。”
下午两点,市局法医中心。
崔文波把那副手套上取下来的线,跟钥匙环缝里那两根,搁在显微镜底下,一根一根比。比了快一个钟头,才直起腰来。
“都是白棉线,没染色,线是往一个方向拧的。滕立军裤兜里取的那些絮,是蓝的,不是一类。”
他又把手套摊开,跟车门把手上那片布纹的照片放在一处比。
“织纹也像。三轮的车辙,跟岔口土上那几道,轮距、花纹都对得上。出租车里那几枚指纹,都是滕立军自己的。这些跟褚长山都对得上,可光这些还定不了。手套里子送了DNA,看是谁戴的。”
三点,DNA室来了电话。
“车斗缝里那个,加急做出来了,男性,分型跟滕立军一致。手套里子那份,跟褚长山的一致。”
温则鸣放下电话,回了自己屋里,把检验记录翻到分析说明。空了三天的那两行,他拿起笔,写满了,在底下签了名字,又拿去给陆法医签。
陆法医签完,接了个电话,回来站在门口。
“交警那头又来电话了,问咱们那份意见改没改。”
“原来那份不动。补充意见出了,刑侦一份,交警一份,叫他们来拿。”
三点半,城南分局。
韩东升在专班那间屋里,把中队长盖了章送过来的那份复核申请复印件又看了一遍。字是歪的,好些字写错了,拿笔涂黑了重写。
中间有一行,写得比别的字都重。
“那天夜里我到了,他身上有酒味,我闻着了。”
韩东升把复核申请合上,搁进了卷宗。
四点,城南分局执法办案中心。
讯问室在走廊的最里头。褚长山已经在里头坐了一个多钟头了,郑海峰隔着门上那块玻璃往里看,人一直没动。
韩东升从楼梯口上来,手里拿着个物证袋。袋子里是那份现场图,叠回了原来那样,巴掌那么大。
郑海峰拿着本子,跟在他后头。
韩东升推开门。褚长山抬起头,眼睛落在他手里那个袋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