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,明天把他下葬了,就。。。。。。就结束了。”
说完,她像逃一样低着头走进了侧边的屋子里。
客厅里只剩下江歧和盲女。
盲女安静地看着江歧。
江歧看着索宁宁进入的那片黑暗里。
没过多久,屋内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紧接着响起了索宁宁压抑不住的啜泣。
江歧立刻站起身,大步走进了昏暗的房间。
房间中只有一缕微光,索宁宁正跪在地上。
她的身前散落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还有一个布包。
她手中死死攥着几张纸片。
江歧蹲下身。
他看清了。
十一张布满折痕的车票。
索宁宁抬起布满泪痕的脸,嘴唇剧烈颤抖着。
“是去第四区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十一张!”
索宁宁崩溃地望着江歧。
“他。。。。。。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啊!”
一个不识字的男人,是怎样一个人摸索着跨越十九个小时的路程,去到完全陌生的繁华区域?
父亲没有手机。
他也没有叫住自己。
他。。。。。。
他最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悄悄离去?
他沉默地回到了这里。
然后孤独地死去。
索宁宁绝望地捂住了脸。
江歧伸出手,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票据上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