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歧伸出手,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票据上的字。
站票。
每一张都是站票。
最上面一张的日期是四天前。
学府庆典的前一天。
索宁宁突然停止了哭泣。
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没有再看江歧,也没有再看那些车票。
她走出房间,来到院子里。
正对着父亲的尸体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咚!
她俯下身,额头用力地磕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,发出了沉闷的巨响。
鲜血立刻从她的额角渗了出来,混着地上的尘土。
咚!
第二个。
咚!
第三个。
血顺着她的鼻梁滑下,留下狰狞的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朝院外走去。
江歧和盲女立刻跟了上去。
这次索宁宁没有选择来时的路,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加崎岖的小径。
夜风凄冷,吹起地上的尘土。
这条路没有灯,坑坑洼洼,比回家的路难走百倍。
可她走得飞快。
她对这条路似乎更加熟悉,即使在黑暗中也没有半点停顿。
她转过一个又一个弯,爬上一个又一个坡。
江歧心中已经隐隐意识到了她要去哪里。
终于,索宁宁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,是一片乱葬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