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
汤师爷道:“东翁,你想啊,这些童生能堂而皇之坐在县署坐考,是何人将他们引进来的?”
沈应征道:“你是说四老爷?”
汤师爷道:“这不好说,但就算四老爷在内,难道只有他一人,怕是上上下下都有经手,这也是多年的成例了。”
沈应征重新坐下,与吴典史翻脸犯不着,何况对方虽不阅卷,但本人就是县试的提调。
“罢了,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。”
众人听到沈应征道了这一句,知道事情缓下来了,算是劝住了。
汤师爷道:“这般人真是短视,到了府院试之时,自有扃试,就算县试给他们侥幸取了,没有真才实学其他考场上如何做?”
沈应征点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
“到了下一场提坐堂前时,我自有安排!”
……
陈砚之不知公堂上这一幕,对考场种种瓜葛,也只作视而不见。他平日作时文奇快,这一次却写得很慢,先打腹稿,落笔在草稿上,写完后句句斟酌再三,再进行删改,只当是在社学里月考。
这时候邱夫子平日的高强度训练就显出效果来了。
平日五道时文题,而今只两道,陈砚之写得游刃有余。
而这时,县试的卷子早已传了出去,外头的枪手已将头篇考题的文字写好,传入考场来。
几个寻了替考的儒童当即拿了卷子抄正。
这时陈砚之已做完了第二道时文题目,正在这时,一旁赖一笔甩了甩笔,墨汁飞来。
陈砚之手疾眼快将卷子抽在手里,但墨迹仍有一些沾在袖上。
只差一些卷子便毁了。
对方故意笑着道:“抱歉啊小兄弟。”
“无妨!”
陈砚之擦干桌面,对方低声道:
“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才思敏捷……真不要替考么?”
陈砚之淡淡地道:“兄台若要替考,我可以帮你写!”
“原来是恃才傲物……既你笃定会中,但考场里,卷子写得好不算数,交上去,还得保得住。放图那日,小兄弟可要仔细……”
想坏我心境……陈砚之斜瞅一眼继续作文。
赖一笔冷笑一声,继续替别人作文。
第二篇时文很快落稿,下面便是诗赋。
到了快中午时,陈砚之已取出吃食吃了些许,然后便写剩下题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