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名酸溜溜地道:“谁叫他爹是举人,他哥是府学廪生。”
江国采道:“我花了钱问胥吏将我们排在一处,到时候拜托陆哥照应我一番。”
陆文名胸有成竹地道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江国采一笑,陆文名对自己人还是非常讲义气的。
云牌响过,陈砚之早已将腹稿打好,当即提笔作题。
期间就看到有人丢纸团,或将纸张塞在砖头里丢去或者拿起夹带的书籍,甚至还看到人偷偷跑出考棚,到了外头请替考之人入场代写。
县令信不过县里的胥吏衙役,外场都排了典史衙役,内场都用【家人】巡场监督。
但人手不足,自然出现了监督不到的疏漏。
陈砚之写了片刻,一个纸团丢到了自己脚下,是丢给隔桌的,但没丢足力道。
陈砚之随意踢开。
更绝的是巡场之人凑了一眼,也当作没看到。
陈砚之觉得要上厕所,起身禀了一声,也没人应。
却见一旁的人自行前往厕所,巡场之人也是不闻不问。
陈砚之摇摇头,等对方经过时问询了一句,方才入厕,期间都没人问询。
陈砚之写了一半,忽邻座侧过头来问道:“这位兄台,连纸团都不接,需替考吗?”
陈砚之淡淡回了一句:“兄台,我自幼接受的教育,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对方冷笑道:“傻了,县试之中,谁能不抄,谁能不寻替考。”
“我绰号赖一笔,怀安第一笔,到时候你莫要自误。”
陈砚之心道,难怪听说有些老童生故意不考取秀才,回场给人作枪替。
他没有理会,继续做题。
此人见陈砚之不搭理,冷笑一声,欲斜眼看陈砚之卷上的姓名和座号,却被陈砚之顺手遮去。
“好小子!”对方点点头,转去骚扰他人。
陈砚之忍住报官的念头,肯定自讨没趣。
……
考场正中,坐在县衙公堂上的县令沈应征听得人回报,冷笑道:“好啊,这几个老童生,都是惯熟的枪替之人了。”
几名家人言道:“是啊,生员不敢作此事,怕被革去功名。但这些老童生,文章又作得好,就是不愿进学,一旦到了县试、府试时,就坐进去冒名顶替,做这种枪替之事。”
沈应征怒道:“那还不将这些人拿下!”
众人都望向汤师爷,汤师爷上前道:“东翁,使不得,万万使不得。”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