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陈炌吃了口野猪肉,看向山林中云雾缭绕的书院。
“不知为何,这些年各地传来的倭寇越来越多,动静越来越大,以前就算有也是劫财,少害人命,更不会有屠村之举,我怕日后是要出事的。”
“以后也要像城里宗祠那般,以后修谱、入谱、问事、明族规、祭祖、分胙都要照着办好,索性就在书院里办。只有这般才能先将村里的族人聚起来。”
三叔道了句:“是啊,当初砚囝修书院,我还道是玩笑之举呢。”
陈炌道:“说得对,但说到底还是族里要多出几个有功名的读书人啊。此番要不是看在老府台和咱们陈家出了个举人的面上,书院这般事也落不下来。”
“县里府里也是这般。哪个县举人多进士多,府里也得客客气气的,那些狗皮倒灶的差役便不敢往你头上派。不然此番侯官县读书人,怎敢罢考让知府难堪。”
“可是要一旦脱了科,往小了说官员吃挂落,往大了说,合县读书人都要睡不安寝。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!”
三叔道:“是啊,多出几个有功名的读书人。只有宗族兴旺了,我们日后才有个安身的地方,也对得起祖宗了。”
话音落下却见陈砚之散学回来。
“砚囝回来了!”
“吃饭。”
陈砚之不知吴典史来的事,见众人都聚着也没多问,很多事不是自己应该操心的。
丰仔乖巧地给陈砚之端来一大碗饭。
陈炌,陈先生都给陈砚之夹了野猪肉,眼中都有殷切,话语间也有勉励之意。
陈砚之肚子饿,很快就吃了大半碗。
“砚囝,饭我再给你添!”三婶出来言语。
“好勒!”陈砚之应了一句。
丰仔立即放下筷子将陈砚之碗端去,又满满打了一大碗饭。
陈炌站起身,众人道:“头翁,这么快便走了。”
陈炌摇头道:“趁着天还亮,上山看看我爹的墓去。他当年便是下山时路滑摔倒沟里去的,背出来时都没气了。”
“趁还走得动,我再看看往旁边再整出个平地来。”
陈松、三叔都道:“这些叫子侄辈去做好了。”
陈炌摆了摆手,执意上山去了。
陈松忙出门唤陈光跟着上山,陈炌则笑骂道:“还没老得走不动呢。”
陈松目送陈炌背影自言自语地道:“早晚还是要叶落归根的。”
陈砚之帮忙将碗收进灶间,却看见三叔默着声走回屋中,动手擦拭起祖宗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