叙话片刻,将催科之事大致谈妥。
吴典史论官位虽是未入流,但言语颇为托大,仿佛县里的事他一人能定,半句县令都没提过。
吴典史道:“陈家出了个举人,当初也是本乡的一桩盛事和佳话。尔等重修书院敬祖之意甚佳。”
陈先生道:“启禀司爷,期间乃陈行台之子陈砚之在此间着力甚多。”
徐总甲亦是称是。
吴典史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,谨慎地点点头,没有过多言语,心底却将这个名字记下。
……
吴典史带着大群人走了,留下陈炌安顿余事。
陈先生泡到一大壶蛇酒,三婶又炒了几样菜。
陈松提了野猪肉。
陈炌就在陈砚之家里与三叔,陈松三人,边吃酒边商量书院的事。
这时李大户上门寻了陈炌道:“我爹当年入赘李家,便改了姓氏,如今李家本房另有兄弟承嗣,我是次房,他日归宗不碍李家香火。”
“所以我想要改回陈家。头翁你看成不成,反正书院也修好了,日后我那儿子去书院作个斋夫。”
陈炌心道,哪都不缺消息灵通之人。
陈炌道:“修书院时,你都没来,这时候……”
李大户道:“头翁,当初修书院作鹰架,就是砍我家后山的竹子,我再捐五亩给书院作祭田。。”
陈炌将筷子一停,看了一眼三叔。
三叔点点头道:“那好吧。”
陈炌打断道:“入谱可以,祭田需另立界碑。”
“好。”李大户大喜离去。
陈松道:“近来我听说倭害越来越重,咱们这五六年前遭了一次,近些年来还算太平,但这次听说临县有个村子被劫了,人死的不多,但钱粮被搜刮了不少,官府至今也没个下文。”
“多一个捐田的,书院便多一分底气。我借着书院名头,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陈炌道:“先将书院办起来,现在县里大老爷四老爷都答允,就八九不离十了,若要再拨官田什么的,就要惊动按司了。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!”
“还有邻村那个薛家,之前占我们村的地,如今要他们家把地还回来。”
三叔道:“我们这里地广人稀,与邻村还是相互照应着好……还是先给老府台送个信吧!”
陈炌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,此事还是要着落在颂之身上。”
说罢陈炌吃了口野猪肉,看向山林中云雾缭绕的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