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若加栽培,或能教出一个得意弟子来,可惜人品不正,不敬嫡母。
邱夫子想到这里淡淡地道:“尚可。坐下。”
陈砚之依言坐下,面色如常。他能感觉到,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。
这日陈砚之又有两页不过关。
到了第二日,陈砚之一遍没抄,导致全馆齐齐被罚抄六倍。
馆内气氛一片压抑。
林实突然将毛笔重重一搁,冲着陈砚之吼道:“都怪你!之前在三馆那显摆,好似自己多能多能背书,今害得我们所有人陪你受罪!这要抄到什么时候?”
另一人也附和:“就是,不然你回三馆去吧!”
“我们二馆容不下你。”
陈光忍不住替陈砚之辩解道:“这怎能全怪砚之?明明是这破规矩……”
徐明打断他,声音压着火:“陈光,慎言!馆里的规矩早定下,不是因谁而设!”
他看向陈砚之,语气冷硬:“陈砚之,事已至此多说无益。”
“你且记住,你之任何过错,都会累及全班。望你好自为之,莫要再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同窗们脸上都是愤怒、或冷漠或无奈的表情。
陈砚之道:“班正,知道了。”
窗外传来嬉笑声。
原来二馆都在抄写,那边三馆早已散学,三馆儒童们看着留下的二馆儒童发出嘲笑。
二馆里已有数人抄得头晕眼花,一人言道:“如此何时抄完?”
而徐明则大声道:“夫子的严规,若有一人写不完,全班受罚,你们何人愿这般?”
在徐明恐吓下,所有人不得不继续抄录,同时将怨气都撒在陈砚之头上。
陈砚之则在馆里无声地抄写,心道:邱夫子这“连坐”之法确有独到之处,不过要是‘连坐’真管用,秦朝就不会灭亡了。
三日后,陈砚之已是三遍未抄,致全馆因此被罚抄九遍。
九遍意味着,他们关午关晚都抄不完,连晚上回家也要点着灯陪着陈砚之抄。
林实仰天嚷嚷道:“这……何时是个头啊?”
陈砚之看着窗外暮色道:“各位同窗,夫子罚我,我受着便是。只是连累大家,于心不安。”
陈砚之说完,二馆里儒童们传来一阵咒骂声。
随着窗外天色渐暗,屋内只剩下沙沙的书写声和偶尔压抑的叹息。
徐明等人无可奈何地抄录着。
散学后,陈光欲跟上陈砚之,徐明拦在他面前道:“陈光,莫与他一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