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之伸手抚摸脸颊……花有重开日,人亦再少年。
一觉醒来,顿隔了一世。
坐了会,陈砚之觉得身子不舒服就走回老宅。
古灵村里有不到百户人家,近一半姓陈,不姓陈也是沾亲带故的。
村中本有座祠堂,但后来荒废了被改作社学。
陈家显达后在城中新建了座祠堂。
村里普通人家中多是独门独间,最多搭一个厢房这般。
而他这老宅子则是两进半的结构,超出了三间五架的规格。陈砚之摸着厚重古朴的大门,家族当年是出过人物的。
三叔家在一间东间,他则住在二进的东间。
此刻东间里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三叔,另一个则有些眼熟。
对方将目光抬了抬,别过脸道:“砚少爷真病得糊涂了,连我都不认识了。”
陈砚之有些不确定,对方是自家中的贺管家。
对方看似与陈砚之言语,却面对着三叔道:“大夫人听说砚少爷病了,专程差我来看看。你也知道城里的大夫也不愿下乡。”
“用不用回到城中家里医治?”
陈砚之身子确实不舒服,但听得【回家】。
记忆中涌上一个画面。
大雨滂沱,夜如泼墨。
一个少年道:“我陈砚之从今起,若不功成名就决不踏足陈家一步!”
记忆剧烈冲突,陈砚之头痛欲裂。
三叔道:“最好了,贺管家,砚囝能回城里还是最好的。”
“老家苦啊!”
“可我看砚少爷也没什么事!”
贺管家瞅了陈砚之一眼,好似关切道:“夫人说了,读书要紧,你虽从城里到了地头,但读书的志向是不会变的。”
“老爷当年也说过,当初生你时候,梦见祖宗古灵公托梦,言你他日必高中进士,光大我陈家家门。故自幼给你请了名师教导,想你出人头地……既是你没什么事了,就在老家社学读书。
“塾师是大夫人姻亲,到时会照拂你的。”
“夫人说了,等老爷高中进士了,想必气消了,再接你回城……入京也说不准。”
“到时候一起享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