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砰!”
又是一轮完美的齐射,木靶被打得千疮百孔。
而此时,校场左侧的京营士兵才刚刚完成第一轮零散的射击。
由于火药受潮,十几把勉强开火的鸟铳中,发出了几声沉闷的“噗”声,铅弹连五十步都没飞到就掉在了泥水里。
更可怕的是,其中一把工部制造的鸟铳,在击发的瞬间,枪管从中间炸裂开来。
“啊!”那名京营士兵惨叫一声,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倒在泥水里哀嚎。
炸膛了。
校场死一般寂静。
刘希孟的脸色苍白如纸,他瘫坐在椅子上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校场上的惨状。
他口中的奇技淫巧,在雨中连续完成两轮齐射,毫发无损。
而他维护的工部堂皇之器,连一轮都没打完就炸伤了自己人。
射速、可靠性、威力、防雨性,全方位的碾压。
朱翊钧从龙椅上站起身,走到凉棚边缘。
“刘侍郎。”
“臣。。。。。。臣在。”刘希孟连滚带爬地来到皇帝脚下。
“看清楚了吗?这就是你说的奇门左道,这就是你说的靡费国帑。”
“在战场上,敌人的骑兵冲到面前只需要几十个呼吸,用你们工部的火铳,连一发子弹都打不出去,士兵就会被马蹄踩碎!”
“大明的军费,不是拿来给你们养废物的!”
朱翊钧转过身,面对满朝文武,下达了登基以来第一道最不容置疑的军工改革旨意。
“传朕旨意,内阁,兵部即刻核算钱粮,自今日起,大明九边各镇,逐步淘汰所有旧式火绳枪与铸造火炮。”
“凡京营及边镇,火器一律采用实心钻孔法与燧发机巧,工部军器局凡造出一杆炸膛之铳,从管事到工匠,一律流放充军!”
张居正深吸了一口气,跨步出列,大声应道:
“臣,遵旨!”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