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营士兵立刻开始忙乱起来。
在雨中,他们努力用藏在斗笠下的火折子去点燃火绳。
但秋风一吹,雨水飘落,火绳刚冒出一点火星便熄灭了。
“快点火,用衣服遮住。”带队的京营千总焦急地大喊。
半晌过去,只有十几人勉强点燃了火绳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从药罐里倒出火药,塞入枪口,用通条压实。
由于紧张和雨水打湿,火药沾在管壁上,装填困难。
反观另一队。
没有任何人去点火绳,他们整齐划一地从腰间拔出一个油纸包,用牙齿咬开一端,倒出少量火药在引药池上,顺手扣上火镰盖。
引药池被严密封死,雨水根本进不去。
接着,他们将剩余的火药连同里面的铅弹一起从枪口塞入,抽出通条,一捅到底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,只用了不到十五个呼吸。
“举枪!”
二五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平举,指向八十步外的木靶。
“开火!”
士兵同时扣动扳机。
同一瞬间,五十块击锤猛烈砸下,燧石与钢盖剧烈摩擦,刺眼的火花在引药池内炸开。
“砰砰砰砰。。。。。。”
连绵不绝的爆鸣声撕裂了西苑的雨幕,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舌和浓重的白烟。
对面的五十块一寸厚的坚木靶,在瞬间爆出一团团木屑。
铅弹以极高的初速跨越八十步的距离,轻易地将木靶击穿。
凉棚下的百官被这整齐划一的巨响震得身体一抖。
这还没完。
“退后一步,装填。”
士兵们机械般地重复刚才的动作,咬开纸包,倒药,合盖,捅实。
仅仅二十个呼吸后。
“第二轮,开火!”
“砰砰砰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