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收上来。”
排长一怔:“全收上来?那弟兄们用什么打鬼子?”
“用刀。”梁承烬说话间,已经动手解开自己腰间绑着的一串手榴弹。
“把手榴弹四颗一组捆起来,用绑腿布扎死!这就是炸药包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已经动起手来。
四颗木柄手榴弹紧紧码在一起,用浸了水的绑腿布一圈圈缠紧,最外面那颗的拉环露在外面,方便拉拽。
做完第一个,他举起来给周围的士兵看。
“谁跟我去炸了那几个铁王八?”
话音未落,身后呼啦啦站起一排人。
张二虎第一个抢过一个刚捆好的炸药包:“我去!”
马良功第二个,闷声不响地拿了一个:“算我一个。”
后面四十多个汉子,人人眼冒凶光,争先恐后。
梁承烬点了五十个人,分成五组,每组十人。
他蹲在战壕里,用手指在湿润的土墙上潦草地画出装甲车的轮廓。
“看清楚,九四式的履带就在两边,是它最脆的地方。把这玩意儿,塞到履带底下,或者直接扔到履带上。拉了环就跑,能跑多快跑多快!”
“履带一断,这铁王八就是个铁棺材,动弹不得!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这五十张年轻或沧桑的脸。
“正面冲是送死,机枪会把你们打成烂泥。从两边绕,利用弹坑和石头当掩护。记住,跑起来就别停,停下来就是死。”
五十个抱着土制炸药包的敢死队员,散入各个战壕。
梁承-烬自己抱着一组,深吸一口气,猛地跃出了战壕。
日军的重机枪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。
子弹在他身前的碎石上打出一串火星。
他没有走直线,而是用“之”字形路线高速奔跑,身体压得极低,利用一个又一个弹坑的边缘做掩护。
在其中一个弹坑里,他停顿了不到三秒,就在机枪火力扫向另一侧的间隙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从坑里弹射出去,继续前冲。
二十米。
十五米。
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