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米。
先头那辆装甲车的轮廓在他眼前飞速放大,车身上铆钉的细节都清晰可见。
车上的机枪手显然发现了他这个最危险的目标,枪口猛地转了过来。
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,泥土不断炸开。
就在枪口即将套住他身体的刹那,梁承烬在全速奔跑中,毫无征兆地做出一个滑铲的动作。
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,军装和粗糙的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串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他借着滑行的冲力,直接窜到了装甲车的底盘旁边,这里是机枪的射击死角。
没有片刻迟疑。
右手将捆扎结实的炸药包死死塞进履带和负重轮的缝隙,左手食指勾住拉环,用力一拽。
拉环弹簧发出的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在震耳的引擎声中微不可闻。
梁承烬就地一个翻滚,脱离车底,然后手脚并用,拼尽全力向来时的方向扑了回去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,爆炸的气浪把他整个人掀了起来,又重重拍在地上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他趴在地上,甩了甩发昏的脑袋,回头望去——那辆装-甲车的左侧履带被炸得稀烂,断成了几截,庞大的车体无力地歪向一边,正好把后面一半的路给堵死了。
跟在后面的第二辆装甲车被迫减速,试图从旁边狭窄的空隙绕过去。
“打中了!”旁边的弹坑里,张二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。
他带着第二组的弟兄们冲了上去。
张二虎比梁承烬还要生猛,抱着炸药包像一头蛮牛,根本不知道躲闪,只知道闷头往前冲。
中途一块弹片削过他的胳膊,带起一溜血花,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又一声爆炸。
第二辆装甲车的履带也被成功炸断。
马良功则带着第三组,脑子更活泛,他们绕了一个大圈,从侧面的一个陡坡上冲下来,借着冲势把炸药包精准地塞到了第三辆装甲车的车轮和履带连接处。
第三声爆炸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