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着醒酒汤小心的走上前,半蹲在家主身前,将手中的醒酒汤推给家主道:“家主,喝碗,醒酒汤吧,舒服一点。”
烛光朦胧,深深浅浅的映照间,恍然间成了那化成幻影的梦境。
那本该在一墙之隔的人此刻却在眼前,眉眼关怀。
许是酒精麻痹了人的理智。
床榻上的人低低的开口道:“喂我。”
桑枝唇瓣微张,像是想要说些什么,只是眼前人已然闭上了双眸。
无法,桑枝只能暗自对自己说道,醉酒的人向来没什么理智可言。
许是将她看成了旁人也说不准。
桑枝像是照顾病人一样,先是吹凉了汤水,这才细细的递到他唇边。
看着人将这汤水吞咽下去,周而复始。
已然下肚的醒酒汤开始发挥起了作用,丝丝缕缕的理智也终于回归。
裴鹤安轻抬眼睑,幽黑的视线沉沉的落在那玉兰色衣裙的人身上。
只觉得此人毫无底线,随意的痴傻卖乖说上两句。
她便束手无策,乖乖的顺着旁人的话来做。
桑枝低头吹着汤匙中的汤水,细致入微。
但就是这样一幅好脾气好性情却没由来的让裴鹤安觉得生气。
对他尚且如此,那对他那个弟弟想必只会更加温存才是。
将汤水喂给三郎时,她会不会还亲自尝试温度?
那沾了她唇舌的汤水再流连到了她名义上的郎君嘴里。
相视一笑,郎情妾意。
那她给他的呢,不过是剩下的,打了折扣的。
就连她如今这般待他,都不过是沾了三郎的光,做了她名义上的阿兄。
一股没由来的妒火在此刻却越烧越旺。
但站在他的立场上,他却半分都不能表现出来。
不然眼前人定然第一个蜷缩起来,退避三舍。
但……他现在醉了呀。
桑枝自然不知道不过是眨眼的功夫,眼前人心中便多出这许多的弯弯绕绕来。
细致的将汤匙凑到他唇边,柔声道:“家主,不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