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致的将汤匙凑到他唇边,柔声道:“家主,不烫了。”
只是这回家主却并未向往常一般张嘴。
紧阖的双眸半睁半醒,紧盯着她,好似在分辨她是谁。
桑枝不由得凑近了几分,让家主能看清些。
但她忘了,这一凑近她浮在唇上的伤痕此刻便清晰明了的露了出来。
明显的昭示眼前人早已有了名正言顺的郎君,早已同他的三弟,她的郎君耳鬓厮磨,同床共枕过了。
甚至她身上的每一处,都已然被人细细探究,抚摸过了。
桑枝端着醒酒汤的手忽而抖动了一瞬,无端端的感受到一股没由来的寒意。
像是暗处有什么窥伺着她,湿热的视线从上到下的将她侵。犯着。
桑枝深呼口气,看着还剩小半碗的醒酒汤。
犹豫了一瞬,家主已然喝了不少了,明日起来应当不会头疼了。
天色不早了,她还是早些回去好了。
桑枝起身准备将手中剩下的醒酒汤放回去,但她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便被人拉了回去。
一时不察,猛地跌落到家主怀里。
手中仅剩的汤水都泼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。
带着轻微的糖渍黏糊糊的粘连在一处。
“家主,我,我马上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唇上忽而多了一抹指尖,阻碍了她将要吐露出的言语。
桑枝面色喃喃,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倒是裴鹤安猛地抬手将人翻转了过来,面对着面,装作醉意的双眸探查的看过眼前人露在外面的每一处来。
像是在勘察自己的珍宝被人侵。占,玷。污了几分。
好在,除了唇瓣上那几道细小的伤口,并未有其它遗漏下的痕迹。
但即便如此,裴鹤安也依旧看不惯那细小的伤痕。
因为那实实在在的证明了,眼前人乃是有妇之夫!
桑枝僵硬的躺在家主身上,一点儿也不敢动。
湿乎乎的眸子就这样盯着对方,似是在等着对方放她离去。
只是等了许久,眼前人却仍然没有放手的迹象。
桑枝不得不开口道:“家主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