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百人,像一百把在风中燃烧的刀。
烈烈燃起。
奔向命运的坟墓。
——为救那一个人。
为救那一个站在风雪城楼上的少年皇帝。
他们宁死。
不退……
另外一边,平阳城外高坡之上。
风噬骨般从北方呼啸而来,将清国公的战袍刮得“啪啪”作响。
他孤身立在雪覆的高坡之上,无人知晓,也无需知晓——
他是来救一个几乎必死之人。
在辽阔到望不见尽头的风雪中,三十万大疆军正如一堵移动的黑铁之墙,轰鸣着推进到平阳城下。
攻城锤被推到阵前。
重盾步兵开始列队。
骑军排成三列,马蹄在雪地上踩出沉雷般的回声。
只待一声令下——
平阳便会化作血色的废墟。
清国公拽着缰绳,老马在风雪中微微发颤。但老者的背却依旧笔直,好像那所有杀气都碰撞不到他的脊骨。
他眼神深沉,审视着城楼之上那几乎渺小到要被风吞掉的白影。
萧宁。
孤零零地站在平阳空城的门楼中央。
清国公心里明白得不能再明白:
此刻萧宁最明智的选择,是躲。
躲到城中某个角落,赌大汗的大军在屠城时不会发现他。
这或许卑微、或许死气沉沉,但却是唯一能让他多活一刻的办法。
以三十万之众——
哪怕把平阳一砖一瓦翻过来,翻三遍、五遍,也能将一个少年翻出来。
可即使如此,躲,依然是唯一的路。
——如果他躲得够深,
——如果他命够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