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如果他命够大,
——如果他侥幸逃过大汗怒火中的第一波疯狂,
也许,他能活着见到清国公。
清国公望着城影,轻声呢喃:
“孩子……你该明白的,你该躲的啊。”
然而下一瞬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!
萧宁动了。
动得极慢,却极分明。
那少年先是缓缓抬起手,那手指纤长、骨节清晰,握住了背后的剑。
他将那柄剑拔出。
风雪狂舞,剑身上映出一道森锃寒芒。
他低头,用衣袖,认真地擦拭着剑刃。
剑刃被擦得干净且闪亮,仿佛不是要面对三十万大军,而是要去赴一场仪式、一场盛典。
这动作安静、专注、平稳。
却扎眼得让清国公喉头紧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下一息。
萧宁将剑轻轻往身侧一立,整个人站得笔直。
像一杆青松。
像一柄刚刚从炉火里拔出的新剑。
他抬起头,望向城外三十万大军逼来的方向。
清国公心口骤然一跳!
“等等——”
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冲上他的后背,让他这条六十多岁的老狼瞬间绷紧。
萧宁的身前,是大军的咆哮,是拔城的脚步声,是即将压垮一切的狂怒。
而萧宁——
不退。
不缩。
反而抬脚……向城门走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