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辞情至诚。”
“事出皆由。”
“朕不怪。”
声音缓缓,却有不可违背的力度。
微风不动,他的声音自殿顶悬落,将所有声音封住。
新党众臣猛然抬头。
先是错愕一秒,随之而来的,是彻底的震骇!
那不是退让。
那不是犹豫。
那是——
接受!
他们奏请辞官,他竟一句话都不拦!也不留!
亦不劝!
亦不恐惧!
这一刻的静默,比任何反驳都更轰然!
王擎重神色愣住。
他哽在喉头,舌头仿佛瞬间僵硬。
深枫般的目光久久无法离开那眼前的身影。
林志远脸色剧变,整个人抖得连声音都发不出。
他忍住恐惧,低声嘶喘着问自己:
“他……真的给我们走了?”
顾延清和众兄弟抬头对视,一时间,无声胜有声。
那是一片黯淡。
是恐惧。
更是彻底的意外。
数十年秩序一时崩塌,甚至连逃路如今也毫无痕迹。
殿中鸦雀无声。
唯有少年帝王平静语音仍在空气中回荡:
“罢,皆罢。”
“你们若真去,便去。”
他停顿片刻,语气仍旧温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