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片刻,语气仍旧温厚:
“若日后欲复,亦可呈奏,朕自有断。”
那一番话,好似抚慰,也似命运宣告。
那不是“恩赦”。
那是——“命运的宣告”!
新党众臣如坠深渊。
这一刻,殿中数十人,皆觉地裂山崩。
新党高层从未想过:
他们的请辞会如此得手。
甚至……会得那么快。
一如少年帝王所预。
清流、内阁、百司、武卫……
人人皆震惊万分。
新党这边,众人彻底乱了阵脚!
林志远喉头滚动,忍不住低声:“他……疯了吗?”
他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。
顾延平亦是眉目剧颤,低声道:“他……竟敢如此轻率!”
“若无人接任,这朝廷明日便要瘫了!”
“他是在赌我们不敢真走吗?”
“可我们都走了啊!”
“我们都走了,他还敢——?”
他话语未尽,声音却已渐冷。
因为他终于意识到,那位帝王,从始至终,都不是在“赌”。
他根本就,不怕他们走。
他本就知道,他们要走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他早有准备!
王擎重死死盯着那少年,眼底震怒交杂,眉宇间血色暗浮。
他看不懂。
他真看不懂了!
这一步,是破局。
是一场“破军”之策,破的是权网,军的是旧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