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局长追了两步,皮鞋踩进雪坑。
“李先生,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?”
“成交。”
厂门推开,车队往里开。
一排排机床盖着帆布,铸铁底座上积满灰,控制面板却还亮着几个红点。
彪子掀开一块帆布,摸着机床外壳。
“这铁疙瘩能值十车废纸?”
马卡罗夫拄着拐杖走到旁边。
“它能加工潜艇螺旋桨,也能加工航空发动机叶片。”
“这东西进了中国,十年以后能换多少外汇,谁都说不准。”
李山河看向厂房深处。
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站在机床旁,手里攥着饭票,谁也没走。
“你们会操作?”
领头的老工匠点头。
“这批设备是我们装起来的。”
“跟不跟俺也去走?”
“工资多少?”
“按技术给钱,房子,医疗,孩子上学,全给安排。”
老工匠没有马上答应。
他从兜里掏出半块干面包,掰成两半,递给旁边的女人。
“我妻子病了。”
“带上。”
“我儿子在列宁格勒,他会电控系统。”
“带上。”
“我还有两个徒弟。”
“都带上。”
老工匠把半块面包塞回口袋。
“俺也去去。”
三天后,十辆装卢布的卡车已经空了七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