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戈尔拿起图纸看了半天,声音发干。
“这套设备,图拉厂以前只造了三台。”
李山河拍了拍木箱。
“人带走,图带走。”
老头愣在原地。
“我也能去中国?”
“你会修机器,就有饭吃。”
消息从交易中心传出去,第二天一早,莫斯科机床厂门口排起长队。
来的有穿旧西装的厂长,有抱着图纸筒的工程师,也有背着工具包的老师傅。
厂区铁门上挂着封条,门卫房里却烧着炉子。
一个胖局长挤过人群,皮鞋边全是泥。
“李先生,我是莫斯科第一机床厂副局长,厂里有一百二十七台五轴设备,四十台还没拆封。”
李山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卖多少钱?”
胖局长咽了口唾沫。
“按国际价格,至少两亿美金。”
彪子听乐了。
“你咋不去抢银行呢?”
胖局长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设备值这个价。”
“值钱管啥用,电都快停了,工人连面包都买不起。”
李山河踩着冻硬的雪,走到厂区门前。
“卢布收不收?”
“收。”
“十车卢布,外加二十万美金现钞。”
胖局长张了张嘴。
“这太低了。”
李山河转身便走。
“那俺也去去第二机床厂。”
胖局长追了两步,皮鞋踩进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