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十辆装卢布的卡车已经空了七辆。
车队从莫斯科机床厂开到图拉兵工厂,又转进基辅机械厂的旧仓区。
数百台五轴数控机床,几千箱配件,十几套精密测量设备,被平码进铁路货场。
工业局长们带着合同赶来,争着把仓库钥匙往李山河手里塞。
有人想卖雷达设备。
有人想卖发动机试验台。
还有人抱着一捆泛黄图纸,站在雪地里喊。
“李先生,我有导弹姿态控制系统。”
李山河停下脚步。
那人冻得嘴唇发紫,脚上还穿着露棉花的胶鞋。
“你要什么?”
“给我妻子一盒青霉素,再给孩子三箱奶粉。”
彪子把人带到卡车边。
“俺也去给你拿五箱,图纸要是值钱,你一家子都给接走。”
远处传来汽笛。
伊戈尔拿着电报跑进货场。
“李先生,别列佐夫斯基请您回莫斯科。”
“啥事?”
“他说铁路局已经压不住了,您买的人和设备太多。”
李山河看着货场里一眼望不到头的木箱。
“压不住就多开火车。”
伊戈尔喘着气。
“他问,开几列?”
李山河把手里的仓库钥匙丢进帆布包。
“三列。”
“人和机器,一趟全拉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