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捡起一张五百卢布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这玩意以前能买啥?”
伊戈尔说道:“两年前,能买半辆伏尔加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买两块黑面包,还得排队。”
彪子把钞票塞回麻袋。
“俺也去早说,纸再花也顶不上罐头。”
车队当天夜里进了莫斯科。
外汇交易中心外头挤满了人,有人抱着存折,有人举着结婚戒指,还有人把家里的地毯卷起来,想换几张美元。
一名老头抱着铁皮饭盒,拦在车前。
“先生,换面粉吗?”
李山河放下车窗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只牛皮纸袋,袋角磨得起毛。
“我以前在图拉兵工厂管精密加工,家里还有一套五轴联动机床的维护图。”
“图纸在哪儿?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带路。”
老头看着后车装满的卢布。
“我不要这些纸。”
“要什么?”
“两箱方便面,十罐奶粉,五百美金。”
李山河朝彪子抬了抬下巴。
“给他。”
老头抱住方便面箱子,眼圈通红,嘴里反复念着俄语。
彪子把奶粉罐塞进他怀里。
“老爷子,别抱着哭,图纸要是真的,俺也去再给你找个暖和房子。”
老头领着车队钻进一片旧居民楼。
地下室积着水,铁门后面摆着两口木箱。
箱盖掀开,里面全是蓝图,机床主轴,数控系统,滚珠丝杠,刀库结构,一张挨一张平码着。
伊戈尔拿起图纸看了半天,声音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