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不是从犯,看口供,看证据。我只管抓人查案,判案,那是法院的事。”
江辞眼圈泛起绝望的红。
“第二个事,”他指着塑料袋,“这本子上的名字,你别当抓捕清单。他们都是等死的人,不是走私犯。”
“所有名单会依法移交药监和医院评估。”
徐锋打断他,“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,上面不会因为一盒药,去抓一个重症病人!”
听到这句话,江辞紧绷的后背,终于放松了。
“最后……”江辞嗓音沙哑到破音,“这几百号人明天就断顿了。你把名单交上去的时候,能不能快点,至少让医院知道……谁快没命了。”
徐锋盯着他,足足看了五秒。
“这些,组织会安排接手。”徐锋用标准的警务语气宣布最后的审判,
“但陆泽,你必须留下,接受全面调查。”
夜风凄冷。
江辞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他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从病房里被妹妹戳破面具那一刻,虚伪的救世主外壳就死透了。
站在这里的,只是一个必须伏法的药贩!
江辞缓缓抬起双臂。手腕翻转。手心朝上,手背朝下,手腕并拢。
一个最标准的,就缚姿势。
徐锋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压抑的刺痛,那是属于发小的情绪,但他手下没有丝毫迟疑。
抽出后腰的银色手铐,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台阶上极其刺耳。
手指触碰到那截消瘦腕骨时,徐锋明显顿了一秒。
“咔哒。”右腕落锁。
金属贴合皮肤,江辞看着手腕上的亮银色,喉结滚了滚。
“磊子。”他轻声喊出发小的名字,“别戴松。”
徐锋握紧手铐中央的铁链,手背青筋毕露。
“我不会。”徐锋字字泣血,铁面无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