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同口袋里最后一把钢镚,硬生生拍在三轮车的破车座上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他这股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司机。司机嘟囔了一句土话,收起钱。
江辞蜷缩着钻进车厢角落。
监视器后,一个年轻的执行制片忍不住小声嘀咕:
“陈导,都这份上了,他还在算计几块钱的车费,会不会显得人设太抠门了?”
陈业建头也不回,盯着屏幕:“他不是抠。他是在拿自己的命,换那个丫头的命。”
三轮车没开多远,便在绕城市场口熄火。
前方的土路被卸货的卡车堵死,司机不肯再往前开,摆手把江辞赶下车。
饰演陆泽的江辞想争辩,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几个混混正在翻看外地游客的背包。
生生把涌上喉咙的脏话吞了回去。
他不能闹,连声大点都不行。
他双手紧抱着肚子,扎进拥挤的人潮。
镜头转移,开始长距离跟拍他的背影。
周围有兜售劣质香水的小贩,有扯着嗓子拉客的黑车司机。
陆泽不敢跑。他走得一瘸一拐,右臂有血迹渗出外套。
陈业建握着对讲机,低声指挥:“对。就这么走。越像正常人,越像贼。”
半小时后,江辞终于抵达孟买机场外围。
航站楼高耸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。
陆泽靠在一根大柱子后,满头大汗。
他盯准了一个拖家带口、大包小包的本地家庭。
他低着头,快步贴了上去。
三个孩子为了一个玩具在入口处大声哭闹,两个大人扯着嗓子训斥。
安保人员被吵得烦躁,挥舞着警棍驱赶。
陆泽顺着人流的推挤,佝偻着背,无声无息地溜进了玻璃大门。
进门的那一刻,他腿脚发软。
第一关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