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镜,ACtiOn!”
破旧的本地公交车在路口疯狂咳嗽了两声,抛锚熄火。
江辞从拥挤的车厢里挤下来,双脚踩在满是泥泞的土路上。
按照独眼提供的路线,穿过这条街就能打车直达机场。
但他抬头一看。
前方百米处,铁皮围挡横拉,警戒线拉得笔直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当地警察正在盘查过往行人的行李。
商贩被驱赶,一片兵荒马乱。
脚步定在原地。
他第一反应没有掉头跑,迅速缩到一处积水的屋檐下,左手紧紧压住右侧腹部。
那里鼓起着十二盒救命的仿制药。
他掏出那个油乎乎的记账本。
手哆嗦着,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拉。
登机截止时间,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改签手续费,天价。
他连国内黑中介的钱都给不起。
住宿续一天,吃一顿饭,全都是钱。
今天要是走不了,拖到明天,陆念在医院的氧气管就得被拔掉。
退路死绝。他只能钻野路。
把账本塞回兜里,一头扎进右侧那条肮脏的菜市场后巷。
那里停着一溜拉客的黑三轮。
一辆剧组提前打点的三轮车,走上前,指了指机场外围的方向。
司机是个壮汉,伸出三根黑黄的手指。
江辞眼睛瞬间红透。
一把撸起卫衣袖子,露出左腕上一块表盘磨花的旧机械表,
连同口袋里最后一把钢镚,硬生生拍在三轮车的破车座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