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一个人在巷子里走。”
“镜头咬死背影和肚子。把那种觉得满世界都要来抢药的压迫感,给我逼出来!”
副导演眼睛一亮,立刻领命。
江辞坐在地上,任由剧医倒双氧水,疼得直抽凉气,心里却门儿清。
这老头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。
既变相护住了他的伤口,还顺手拔高了戏的心理纵深。
下午两点,剧组转战孟买旧城区的廉价黑旅馆。
狭小的房间里塞进了三台不同机位的摄像机。房间闷热难耐,甚至没有开风扇。
随着“ACtiOn”响起,江辞饰演的陆泽反手将单薄的木门锁死,插销挂牢。
走到窗前,一把将满是污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瘫坐在床沿,双手发抖地解开夹克,按下腰包卡扣。
十二盒药一盒盒拿出来,整齐码在枕头上。
他盯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,动作惊恐。
从旧包里摸出路边摊买的剪刀,扯过卫衣。
剪刀对准衣物内胆用力一绞。
他要把药全缝进贴身的夹层里。
只有贴着肉,他才觉得这些命属于自己。
第一盒药刚塞进内胆的破口。
走廊的木地板上,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江辞的手指捏紧半截剪刀,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砰砰砰!”
破烂的木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门外,传来瘦高男人生硬冰冷的中文。
“开门。老板要改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