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顾众人的错愕,直接走到江辞面前,气沉丹田大喝一声:“江辞!”
洪钟般的暴喝狠狠砸在江辞耳膜上。
江辞涣散的瞳孔一缩。眼底的凶狠极速抽离。
几秒钟后,他大口喘了两下,眼神终于重新聚上焦。
看清眼前吓坏的场务和满脸严肃的陈导。
江辞长出一口浊气,松开护着肚子的手。
他靠着墙喘着粗气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标志性的沙雕语气终于还魂,只是声音还透着虚弱。
“陈导……你这道具组买的防水腰包,质量也太硬了。勒得我刚才这口气差点没上来。”
片场众人听他这贫嘴,这才纷纷抹汗苦笑。
陈业建没笑。
他太清楚这种现象。
入戏太深,角色情绪残留在肌肉记忆里。
这种状态出顶级的戏,但也极度折磨演员的神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江辞右臂。
那条之前被铁丝网划出的大口子,原本的纱布已被汗水泡透。
“剧医呢!过来处理伤口!”陈业建回头怒吼。
跟组剧医提着医药箱小跑过来,小心剪开江辞手臂的破袖管。
“陈导,不太好。”剧医表情严肃,“气温太高环境脏,发炎了。这两天不能再做剧烈动作。”
江辞一听,双手撑地就要站起来。
“别啊。明天不还有场被地头蛇追着抢包的巷战跑戏?”
“我喷点云南白药就能跑。”
陈业建转头瞪着他。
“拔你大爷的罐!你现在的角色是个几天没吃饱饭、又挨了毒打的穷光蛋!”
骂完,陈业建直接转头冲副导演下令。
“通知机组,下午那场地痞追逐戏,取消。改剧本!”
副导演一愣:“拿掉冲突?那怎么体现逃亡紧张感?”
“把地痞拿掉。拍他一个人。长跑改成步行跟拍。”陈业建盯着贫民窟,眼神锐利。
“让他一个人在巷子里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