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手指一松,半截剪刀悄无声息地滑落地面,
被他脚跟一磕,直接踢进床底深处。
他猛吸一口闷热的空气,脸部肌肉神经质地一抽。
原本眼底的那股狠辣骤然消失,披上了陆泽那层畏缩、卑微的死皮。
挪到门边。
手指搭上生锈的插销。
刚拉开一条缝。
“砰!”
一股蛮力从外狂踹而入!
瘦高男人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,满身戾气地跨进狭窄的房间。
江辞饰演的陆泽被门板重重带倒。
他哼都没敢哼一声,手脚并用,快速向后缩。
瘦高男人居高临下,大头皮鞋一脚踢翻地上的破帆布包。
“独眼老板说了。”
男人吐掉牙签,眼神轻蔑,“你第一次来,不懂事。药能拿走,但出境保护费,得补齐。”
江辞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透。
狗屁的规矩!
这分明是这群地头蛇看他势单力薄,要在最后一步榨干他的骨血!
“大哥!真没钱了!一滴都没了!”
江辞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一把捞起扔在床头的记账本,颤抖着摊开在地板上。
“你们看这笔!这是去机场的车票!没它,我寸步难行!”
“这是最后几顿饭的钱!我不吃,我得死在道上,谁给老板带后续的大买卖?!”
手指滑到最底下一行。
“这是电话费!我落地就得跟买主联系拿大钱!断了联系,生意就全黄了啊!”
他仰着满是油汗的脸,一笔一笔地剖开算。
装穷,装蠢,把最后一层底裤全撕烂给人看,
只为了保住后腰那鼓囊囊的、妹妹的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