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天。
顺义基地的风更冷了。
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场外。
柳闻望推开车门,大步走下来。身后跟着制片人和几个副导演。
“验收时间到了。”柳闻望裹紧黑色大衣,“那小子这半个月练得怎么样?”
老戏骨们站在一旁,集体沉默。
没有一个人接话,齐齐望向训练场。
柳闻望皱眉。
他转头望去。
泥浆地中央,停着一匹枣红马。
马背上坐着一个人。
三十斤铁札甲上结满干涸剥落的黄泥。
狂风吹起他散乱干枯的长发。
柳闻望停下脚步。
制片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江辞听到了背后的动静。他没有调转马头,只是缓缓偏过脸。
视线越过沉重的铁护肩,扫向场外。
这一眼,直接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清澈骨相荡然无存。
脸颊因为极度消耗深度凹陷,颧骨凸起,嘴唇干裂渗血。
那双眼睛。
眼白布满骇人的红血丝,瞳孔深处燃烧着绝望至极的幽火。
那个千疮百孔、遍地饿殍的大明。
他护在身后的,是他根本救不活的天下。
谁敢靠近一步,他就会拔刀,连同自己一起斩个粉碎。
极度的威压顺着寒风扑面而来。
制片人腿一软,后退了半步,直接踩在水坑里。
老戏骨们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,头皮发麻,根本不敢和那双血眸对视。
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