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嘉,我真的好累。”
“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放不下你,又没办法往前走……我好像站在一条很窄很窄的路上,左边是悬崖,右边是墙,前面是你,后面是……是我自己。”
我伸手,把她往怀里拉了拉。
她顺从地靠进我怀里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想点一根,犹豫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。
“那天,你说你羡慕我。其实,我才羡慕你。你至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而我……我连自己该往哪儿走都不知道。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站在十字路口中央转圈的人,每一条路都有人喊我,我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迈腿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
我感觉到她的手慢慢伸过来,握住了我的手指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。
路灯在我们头顶亮着,飞蛾绕着灯光打转,像极了在扑火。
这时,单元楼的门被推开。
我侧过头,看见小然从单元门里走出来。
习钰松开我的手,从我怀里退出来,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我站起身,朝小然的方向追过去。
“小然。”
她停下脚步,没有转身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她脸上留下一半亮一半暗的影子。
眼眶红红的。
我抬起手,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湿痕:“哭了?”
她吸了吸鼻子,挤出一个笑:“没有,风大。”
“哭过了,以后的路就好走了。
她低下头:“顾嘉,我明天回重庆了,我在这里……没什么事要做了。艾楠在重庆,一个人待着,我该回去陪陪她了,而且律所那边事也挺多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走吧,我送你出去打车。”
“不用了,”她摆了摆手,“我走过去就行,你们聊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