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山外某处有人正在敲一面真正的铜钟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陆远听着钟声,忽然说道:「它在召回供名。」
「那些送出去的名字还没走远。」林照玄道。
「那就赶在它们被召回以前,把路彻底斩了。」
众人从裂缝里走出去。
外头仍是深夜。
山风迎面扑来,吹散了身上的水汽和黑尘。
远处群山重叠,月亮挂在云後,只露出半边冷白的光。
他们身後的石道正在一点点塌落。
没有铁算盘的影子。
没有他的声音。
只有那副裂开的算盘,被留在已经封死的假眼和胎核旁边,替一个死去的人守住最後一笔不该再续的帐。
陆远站在旧路起点,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断石片。
王成安把枪背紧,问道:「前头那钟声,是不是它最後的老巢?」
「这回还有多少邪祟?」
陆远看着山路两边那些空白木牌。
「比前头多。」
「但它们没有旧帐可借了。」
宋清禾将油灯护在掌心。
「陆哥儿,那个本体会不会已经在前头等着了?」
陆远点了点头,迈步踏上旧路。
「不过这一回,等它的不是供名。」
「是断供的人。
「7
山风吹过木牌。
一块块空白的眼同时转向他们。
最远处,一面铜钟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