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整个洞穴轰然震动。
红布被水流卷起,露出下面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只有一个字。
「归。」
「胎根断了?」周衡问。
陆远喘了一口气,将黑根扔进朱砂和盐中。
「断了这一条。」
「它真正的根,已经露出来。」
「还在?」
「在山的另一面。」陆远看着那块写着「归」的石碑,「这口倒井只是它最初的生门」
。
「邪神真正的本体,已经从这里转出去。」
「它现在躲在供养地最深处,借着整座山的旧名活着。」
王成安脸色沉下去:「那咱们还得往里走?」
陆远把断裂石片收进怀里。
石片上只剩一个没刻完的字,像一个被人中途抹掉的「生」。
「走。」
「这次去找它真正的供养地。」
「从哪边?」
陆远转身,望向石道另一侧。
倒井塌陷後,後方山壁裂开一道新缝。
缝里透出月光。
可他们明明还在山腹中,头顶绝不可能有月亮。
陆远走到裂缝前,将油灯举高。
月光下,是一条通向深山的旧路。
路两侧没有树,没有草,只有一块块半埋在土里的黑木牌。
每块牌子都刻着一个空白的眼。
路尽头,隐约有钟声传来。
不是石钟。
是山外某处有人正在敲一面真正的铜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