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是来接底下这只眼的气。」
林照玄神情一紧:「也就是说,门外和地下,本来就是连着的?」
「对。」陆远道:「门外那张脸,是这地方早年埋下的守口。」
「铁算盘死了,守口失了半边,地下真眼床就想从这边借上来。」
「门外那东西要麽是旧守灵,要麽就是铁算盘留下的替脸。」
他话说到这,眼底杀意更深。
「反正,都不是好东西。」
门外那张乾瘦脸印越浮越清楚,最後竟从木纹里慢慢顶出半截鼻梁。
那动作看着缓慢,实则极其骇人,像一层薄皮从门板里长了出来。
王成安看得只觉得头皮发炸,低声道:「陆哥儿,要不————先把门封死?」
「封不死。」陆远乾脆道:「它和地底互为口鼻,死封只会把气全憋回地底,眼胎更快翻。」
「要断,就得让它们两个先互相咬上。」
他说完,忽然擡手,把先前那个被骨钉封住的陶罐一脚踢到门前。
「清禾,灯跟上。」
「成安,朱砂往罐口撒。」
「二小,盐线断开一寸,给它留口。」
「周衡,把铁算盘盘往门边拖!」
「林照玄,跟我一起压牌!」
几人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麽,却还是立刻行动。
陶罐一到门前,那罐口里立刻涌出一股更重的黑气。
黑气一出,门外那张乾瘦脸印竟像闻到了腥,门板上的鼻梁猛地往前鼓了几分。
「好。」陆远眼神一闪,「就是这一下。」
他快步上前,突然用刀背狠狠一拍陶罐口沿。
「咔。」
罐口被拍裂一道细缝。
缝一开,先前被困在里面的替阴黑发便像活了一般猛地窜出,黑发一端竟直直朝门板扑去,像要寻门外那张脸。
而门外那张脸也在同一刻压过来。
一里一外,两团阴气竟在门缝前正正撞上。
「嗤」
一声极细极长的怪响,在门板和陶罐之间猛地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