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以为一把旧剑,就能翻我的坛?」
坛祀灵眼窝深处黑气翻涌,声音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稳了。
「你不过是把我拖慢了半息。」
陆远眼中寒意更盛。
「半息就够了。」
话音刚落,他忽然左手并指,拇指扣住无名指根,食中二指直竖,右手持剑向下一沉,剑尖直指地面黑土。
这不是杀招。
这是镇地气。
剑尖落下的一瞬,地底似乎响起一声闷闷的空响,像旧棺盖被人从里头敲了一下。
坛祀灵脚下那片最稳的坛位,竟微微一震。
「地门松了!」
林照玄脸色一变,失声喊道。
坛祀灵也察觉到了,额心裂纹猛然收缩,整张脸都阴了下来。
它不再保留,双掌猛地朝前一推,黑气如潮,纸影齐飞。
四周那些原本只是缠人的白脸这会儿竟全都张开嘴,发出一阵阵像小孩哭、又像老鸦叫的尖声,齐齐朝陆远扑去。
可陆远没有退。
他借着镇关七星剑的压坛之力,竟迎着那股阴潮冲了进去。
剑起如霜,剑落如雷。
第一剑,削去纸脸三张。
第二剑,斩断席影两道。
第三剑,直逼坛祀灵额心坛眼下方三寸!
坛祀灵终於动了真怒。
它擡臂硬接,袖底席影与剑锋相撞,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裂响。
黑气炸开,像一团被猛然撕破的旧布。
陆远掌心一震,右臂几乎麻到肩头。
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借着这一撞之势脚下猛踏一步,剑锋一转,竟顺势削开了坛祀灵手腕外缘的一道黑口子。
那口子不深,却有极浓的阴气往外漏。
坛祀灵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痛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