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祀灵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痛意。
「就是现在!」
宋清禾激动得声音都哑了。
陆远没有回头,只低声喝出一句:「别看热闹,压住它的脚!」
宋清禾立刻回神,封煞盘猛然一沉,盘面冷光直压坛祀灵脚下。
林照玄也拼着最後一点气息,咬破指尖在雷霆令上猛地一抹,把那残余雷意强行按进地缝。
雷、盘、盐、剑,四股力一齐压下。
坛祀灵那条最稳的坛位,终於出现了裂。
它脚下黑土裂开一线,石道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,像坛底某根老筋被扯开了一条缝。
那些原本铺天盖地的席影顿时一乱,整条阴席长廊生生被削去了一半气势。
陆远抓住这一线松动,猛然再进三步。
镇关七星剑剑脊上第三颗暗星亮起。
剑锋所过之处,阴气像被切开的夜雾,层层退让。
坛祀灵被逼得连退两步,额心坛眼里那团黑意猛然翻滚,像被人硬生生从喉咙里抠出一口气。
它死死盯着陆远,终於不再是冷笑,而是生出一种真正的忌惮。
「你这把剑————不是借力。」
「你是拿它压我。」
陆远擡剑,剑尖遥指其额心,声音冷得像霜打铁面。
「对。」
「我不跟你比谁更凶。」
「我只跟你比,谁更能镇得住场子。」
坛祀灵被陆远这一轮硬生生压退,表面上只退了两步,实则整座阴坛的气口都被撕开了一条缝。
可越是这样的东西,越不肯认输。
它额心那道血红裂纹猛地往里一缩,像一只被按回去又不肯闭眼的口。
黑气在缝里滚了三滚,紧接着,整张脸竟缓缓沉了下去。
那不是退,是「换位」。
「它要改坛脚!」
林照玄脸色骤变,声音都破了。